光模块一哥,市值稳住万亿了

发布时间:

2026-05-12 16:10:10

来源:松果财经

2026年5月12日,中际旭创股价突破1000元,成为A股历史上第十只千元股,总市值稳住万亿关口。从2023年6月首破千亿到破万亿,用时两年十个月,刷新了宁德时代此前保持的纪录。

光模块一哥,市值稳住万亿了

这家公司的前身是山东龙口一家生产洗衣机电机绕组设备的传统制造商,2012年上市后营收长期在1亿元上下徘徊。2016年,它以28亿元对价收购了由留美博士刘圣创办的苏州旭创,由此切入光模块赛道。此后九年,营收从1.32亿元膨胀至382.4亿元。

表面看,这是一个老牌制造企业通过并购实现赛道切换的常见故事。但将这层叙事展开,这次并购的实质,是一次能力的嵌合——中国传统制造的产能基础与美国硅谷式的技术嗅觉被焊接在一起,最终在AI算力需求的爆发中迎来了高光时刻。

今天再去观察中际旭创,更值得讨论的已经不仅是它涨了多少、赚了多少,而是在它身上集中映射出的光通信产业的三层逻辑:如何以转型和捆绑巨头实现跃迁;如何在产能、原材料和价格的三重博弈中运转;以及,当市场把目光从模块厂商身上移开,上游材料端正在上演怎样的新故事。

一、一次并购如何让它被AI时代选中

2016年,两家各自走到十字路口的公司做了一笔交易。

彼时的中际装备,主营业务是为洗衣机等家电生产电机定子绕组装备。这个市场天花板极低,公司营收连年徘徊在1亿元附近,利润最高不到3000万元,已接近亏损边缘。王伟修和他的管理层清楚:继续守着旧赛道没有出路。

几乎同一时期,远在苏州的苏州旭创也面临着融资困境。这家公司从一开始就走了一条与国内主流光器件厂商截然不同的路——不做低端代工,直接瞄准40G以上的高端光通信模块,对标国际一线标准。2011年,谷歌开始大规模自建数据中心,急需40G高速光模块,苏州旭创成为第一家通过谷歌认证的供应商,2014年谷歌资本对其投资3800万美元。

但在2016年,苏州旭创美股上市失利,急需新的融资渠道来支撑产线扩建和技术研发。

两家公司业务毫不相关,创始人背景也完全不同。王伟修是典型的本土实业家,从龙口起家,深耕传统制造;刘圣清华毕业、佐治亚理工博士,身上带着鲜明的硅谷基因。双方能走到一起,本质上是因为彼此刚好是对方破局所需的拼图:中际装备需要一个新的增长引擎,苏州旭创需要资金和上市平台。

2016年9月,中际装备披露并购预案,作价28亿元收购苏州旭创100%股权。交易完成后,公司更名为中际旭创,确立了光模块加智能装备的双主业模式,并迅速将重心全面转向光模块。

重组后,王伟修并未将苏州旭创团队收编为一个普通的事业部,而是逐步将公司管理权交到了刘圣手中:2017年刘圣出任总经理,2023年当选董事长。王伟修之子王晓东则以董事、常务副总裁的身份留在管理层。这种安排说明,王伟修清楚认识到,苏州旭创带来的不只是一块新业务,而是一整套面向全球市场的技术判断力和客户网络。要让它真正发挥作用,就必须让它成为公司的主轴,而不是附庸。

回过头看,这笔交易的时间节点非常好。2016年并购完成,2017年即实现扭亏,此后业绩曲线陡峭上扬。同期,全球云计算数据中心建设进入加速期,对高端光模块的需求开始释放。而当AI大模型训练爆发后,800G和1.6T光模块成为算力基础设施的刚需部件,中际旭创恰好已经在这个领域深耕多年。

光模块在AI数据中心中的角色,可以被简化为一个具体的场景:千亿参数的大模型无法放进单块GPU的显存里,需要成百上千块GPU组成算力集群协同工作,光模块解决的就是这些GPU之间的互联带宽瓶颈。带宽越高、延迟越低,算力的有效利用率就越高,训练时间就越可以被压缩。没有高速光模块,几百亿美元买来的GPU会性能大跌。

在这个逻辑下,光模块厂商的定价权,取决于它在整个算力网络中的不可替代程度。

行业数据显示,2025年中际旭创在800G光模块市场占有率超过40%,全球第一;在技术门槛更高的1.6T领域,市占率预计在50%至70%之间。

公司并未表露过真实数据,但多家机构通过拆解英伟达Blackwell架构物料清单和产业链调研推算,中际旭创占据英伟达1.6T光模块采购量约80%份额,来自英伟达的订单约占公司总收入的60%。除英伟达外,国内外很多大厂都在其核心客户名单上。

二、捆绑、挤压与年降魔咒

2025年,中际旭创营收382.4亿元,同比增长60%;归母净利润107.97亿元,同比增长108%。2026年一季度,增速进一步放大:单季营收194.96亿元,同比增长192%;单季净利润57.35亿元,相当于2025年全年的一半,同比增长262%。这个增速意味着,公司每一季度的利润,都在刷新自己的历史纪录。

在这种体量和增速下,股权激励变成了一场财富分配。5月上旬,中际旭创公告称,第三期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预留部分和第四期首次授予部分的第一个归属期条件均已达成。803名核心员工将获得合计163.41万股限制性股票,以授予价格和当前股价估算,第三期激励对象获得超过25倍的浮盈,第四期对应回报超过17倍。按最新股价计算,这些股票总市值约15亿元,人均约190万元。

实控人王伟修家族的财富也因此被推至新高度。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王伟修父子合计控制公司约14%的股权,对应市值超过1400亿元,已接近山东首富、信发铝电张刚家族1600亿元的水平。与此同时,王伟修家族在过去一年中通过多次减持套现约31亿元。这是财富效应的另一面。

穿透这些数字,可以看到中际旭创的业绩爆发,深度绑定了下游少数科技巨头的AI基础设施建设节奏。

尽管出于商业保密要求,中际旭创从未在公开场合披露具体客户的订单份额,但它的收入结构和产业链信息已经足够说明问题。2025年,境外营收占比约91%。多家卖方机构一致推算,英伟达订单贡献了约六成营收。高度绑定巨头意味着公司不但有订单优势,还有技术迭代的时间差优势——其他公司如果要切入本赛道,需要研发、测试、送样考察等一系列流程。

中际旭创管理层在投资者交流中释放的信号也在佐证这种深度耦合。公司表示,很多重点客户已经下了今年的订单,也在积极准备2027年的早期订单,部分重点客户正在规划2028年的需求。订单能见度排到两年以后。

这听上去是天大的好消息。但反过来想,这种能见度本质上是把自身的产能扩张节奏,直接交到了客户的资本开支规划手中。一旦下游巨头因为任何原因——比如AI应用变现不及预期、融资环境收紧——调整数据中心建设速度,光模块厂商几乎没有缓冲空间。

订单能见度是荣耀,也是枷锁。这是与巨头共舞的代价。

捆绑之外,还有挤压。光模块行业产品价格长期来看会下降。这是行业惯例,不会因为需求爆发而改变。原因很简单:下游客户是大体量的云厂商和AI公司,议价能力强;同时,光模块厂商之间竞争激烈,当各家都在扩产,降价就是维持份额的手段。

面对这个铁律,厂商对冲的办法有三种:提高高端产品出货比例、提升硅光方案渗透率、提升生产良率。逻辑是共通的:高端产品毛利率更高,硅光方案成本更低,良率提升意味着更少的材料浪费和更快的交付速度。中际旭创一季度毛利率达到46%,环比继续提升,主要原因就是1.6T和800G高端产品比重上升。

但价格压力始终存在。天孚通信在2025年年报中坦言,光器件行业竞争激烈,大多数产品价格面临降价压力。LightCounting也在研报中提示,光模块市场增长将受制于AI基础设施供应链中的诸多瓶颈,供应商竞争可能在2026年底之前导致价格大幅下跌。

产能释放速度是另一个硬约束。中际旭创在建工程规模持续增长,每个季度都有新产能释放,但仍处于赶不上需求的状态。天孚通信也面临类似问题:1.6T光引擎已处量产状态,但个别物料尚未达到预期产量,公司正在协调供应商争取更多交付。

中际旭创管理层承认,部分原材料供给偏紧张,公司对这些品种会加大备料备货。这个表述的精准含义被市场迅速捕捉到了:当一家产能不足的公司说它在“加大备料”,说明上游某些环节已经出现了供应瓶颈。

至此,市场博弈的焦点,自然而然地向上游材料延伸。

三、上游博弈:旧世界与新世界

光通信产业链的上游,正在上演两类逻辑截然不同的炒作。

第一类是磷化铟衬底。它属于旧世界的叙事:技术成熟、供需模型清晰、时间窗口明确。

磷化铟是制备激光器芯片和探测器芯片的核心材料。在高端光模块的物料清单中,磷化铟衬底是成本占比最高的单一品类。以国产光芯片厂商源杰科技为例,其招股书披露,衬底采购额占原材料采购总额的27%以上。换句话说,光模块每多生产一只,上游的磷化铟就要多消耗一片。

2025年,全球磷化铟衬底缺口超过200万片,6英寸产品价格涨至1.8万元每片。缺口形成的逻辑很简单:下游光模块需求以翻倍速度爆发,而上游磷化铟的扩产周期长达两到三年。长晶、切割、抛光,每一个环节都急不起来;即便从现在开始新建产能,到释放也要到2028年前后。

在这种供给刚性面前,全球主要供应商的动作是:AXT宣布目标到2026年底将产能较2025年底提升一倍,目前积压订单超过6000万美元;Lumentum晶圆厂产能已全部分配,未来几个季度计划扩产约40%;国内云南鑫耀投资1.89亿元扩建生产线。但这些扩产计划全部兑现后,按照券商测算,供需缺口依然存在,因为需求曲线比供给曲线更陡峭。

炒作磷化铟的逻辑,本质上是做一个确定性的时间套利:未来两年到三年,供给追不上需求,价格易涨难跌,相关企业的业绩确定性高。这是一个不需要想象力、只需等待兑现的故事。

第二类是薄膜铌酸锂。它属于新世界的叙事:技术路线尚未定型、量产节奏不确定、市场空间依赖远期假设。

问题的起点在光模块的速率演进。当前1.6T光模块单通道速率是200G,下一步3.2T要求单通道达到400G。在这个速率上,磷化铟和硅光这两种主流调制方案,开始暴露出各自的软肋。

磷化铟受限于材料本身的非线性电光效应机制,高频信号在长距离传输中容易失真。硅光则缺乏天然的线性电光效应,高带宽下损耗和信号劣化明显。薄膜铌酸锂恰好填补了这个性能缺口:它依托铌酸锂晶体本身的强线性电光效应,能在低驱动电压下实现高带宽、高保真的光信号调制,同时因为光场约束能力更强,器件体积和功耗更小。

2026年的OFC展会上,HyperLight展出了基于薄膜铌酸锂方案的1.6T光模块,功耗较传统方案降低约20%;博通发布了首款采用3nm工艺的单波400G DSP芯片,补齐了电芯片一侧的底层生态。这些都表明,薄膜铌酸锂的产业化不再是概念验证,而是正在进入工程磨合阶段。

华泰证券测算,2031年仅3.2T光模块带动的薄膜铌酸锂调制器市场空间有望接近30亿元。但需要注意,这个数字依存于多重假设:3.2T光模块本身要能够如期放量,薄膜铌酸锂方案要在与硅光和其他方案的竞争中胜出,良率要达到经济性要求。这是一连串尚未兑现的前提条件。

在这个意义上,市场炒作薄膜铌酸锂,赌的并不是眼下的业绩,而是一种技术替代的可能性。它是一笔对未来的期权投资。目前国内厂商中,天通股份、南智芯材已实现光学级铌酸锂晶体的国产化;济南晶正、上海新硅聚合进入了薄膜铌酸锂晶圆环节;铌奥光电则在调制器芯片层面取得进展。产业链各段都已有玩家入场,但距离大规模商业落地,仍有相当距离。

两类材料炒作的边界和风险也各不相同。

磷化铟面临的风险是竞争性扩产的超预期。如果AXT、Lumentum和云南鑫耀们的产能释放比测算更快,或者下游光模块需求进入平台期,当前的供需缺口就会收窄。但短期来看,两到三年的扩产周期是一道硬门槛,给了资金博弈的确定性空间。

薄膜铌酸锂的风险则在于工程化的难度。将实验室的晶圆级成果转化为百万片量级的商业供应,中间隔着工艺良率、成本控制、客户认证等层层关口。同时,硅光技术路线也不会束手就擒——它在成本上更具优势,在高速化上也在追赶。如果硅光方案以更低成本守住了3.2T市场的部分份额,薄膜铌酸锂的市场空间就会被压缩。

不管是谁胜出,一个趋势是确定的:光通信产业的竞争,已从光模块本身,向上游蔓延至材料端和工艺端。过去市场习惯把光模块厂商看作产业链的龙头,但当它们的产能扩张被原材料掣肘,定价的主动权部分转移到了上游手里。这个权力重心的位移,就是当前上游材料被炒作的全部逻辑基础。

从2016年中际装备收购苏州旭创开始,到如今中际旭创市值破万亿、上游磷化铟和薄膜铌酸锂被轮番炒作,这条产业链用十年时间完成了从边缘到核心的跃迁。推动它的力量不是某一家公司的战略远见,而是AI算力需求这个巨大齿轮的转动,把一个原本低调的细分领域碾入了资本市场的聚光灯下。

对于身在其中的企业而言,这场盛宴有多甜,取决于它们能在产能、技术和上游供应链这三重挤压中,找到多宽的回旋余地。而对于投资者来说,科技行业的故事总是以上游收尾。当所有信息都变得透明且过度定价的时候,故事也就自然趋近于结束了。

来源:松果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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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东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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